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2006年教育部大学校长赴美培训团培训随笔
仪 垂 杰
教育部出资举办的2006大学校长赴美培训团于
这次培训的计划安排是点面结合，重点突出，不强求面面俱到，着重要点热点问题进行深入学习研讨。整个培训过程以芝加哥大学为研讨重点，对其他有关大学开展有针对性的交流讨论。此次培训涉及的高校有11所，其中杜克大学（8）、哥伦比亚大学（9）、芝加哥大学（9）和西北大学（14）是美国著名的研究型大学；其他诸如：北卡大学（教堂山）（27）、纽约大学（34）、迈阿密大学（54）、伊利诺理工学院（105）等都各具特色（括号中的数为2007年全美大学排名名次）。这些大学有私立的，也有公立的，有研究型的，也有教学型的，有长春藤盟校，也有快速发展成长的新锐。
培训的主要内容是大学资金筹措和管理、大学的定位和大学内部管理，为此展开了五十多次讲座和研讨。为了深入理解主要培训内容，培训团先后考察了美国北美高校评估机构、伊利诺伊州高等教育委员会、美国阿冈国家实验室、北卡生物技术中心、美国国家科学院、美国自然基金会等。
此次培训体现了“三高”，即“高层次大学培训、高水平授课和高规格礼遇”。主训的芝加哥大学多年在全美排名前10，考察的11所大学，3所在全美排名前10位，其它也是美著名的或特色鲜明的大学。培训期间，芝大11任任校长Sonneschein（13任新校长
大家感到，整个培训计划精细，主题明确，内容新颖多样。集中培训有纵向深度，实地考察横向宽广；既考察大学，也考察大学与政府和研究机构的关系；既考察教育，也考察教育与企业、社会间的联系。内容丰富，信息量大，在培训考察中给团员留出较多的时间进行有针对性的提问和交流，效果明显。以下是美国大学资金筹措和管理、大学定位和大学内部管理三方面的培训概要、认识和思考，最后给出杜克大学在实现快速发展中的4个案例。
一、美国大学的资金筹措和管理
1、美国大学的资金筹措
美国大学其办学资金的来源一般有以下几个渠道：一是学生学费；二是通过各种途径申请到的研究经费；三是社会捐赠（含个人和企业、团体）；四是学校基金形成的效益；五是学校相应设施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效益，如学生住宿、餐厅、房屋出租等。对于公立大学来说，州政府还将提供一定的财政资助。芝加哥大学每年15亿美元的预算（不含医院的预算），其中25%左右来自于学费，主要是四年制本科学生交纳的学费，每生每年35000美元；25%左右来自于申请的科研经费（研究经费中的80%来自于联邦政府的资助）；其余主要来自于学校基金收益和社会捐助。对于公立大学来说，经费来源的渠道和结构与私立大学有较大的不同，学费收入成为学校办学资金的主要部分，一般达到50%左右，如北伊州大学。其次是政府的财政资助，一般为30%左右。然后就是申请获取的研究经费，一般在10%到15%左右。其他经费如捐赠、基金收益、经营收入所占比例10%左右。美国私立和公立大学资金来源的主要区别在于学校基金收益和捐赠收入。
2、美国大学筹集社会捐赠基金的基本做法
2004年美国全社会捐赠为2485亿美元（占GDP的1.8%），教育占338亿美元，达13.6%。美国私立大学获得捐赠的渠道是多种多样的。就芝加哥大学而言，学校获得捐助资金中校友占27%，其次是社会友人占24%，第三位来自基金会捐赠，占20%；接着是校董的捐赠，占16%；公司捐赠占7%；各种社会团体捐赠占6%。在所有捐赠中，来自个人捐增达三分之二以上。美国各大学在面向个人捐赠方面不仅在实践中富有成效，在理论上也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他们认为捐赠者的捐赠与捐赠频率与次数有密切关系，捐赠者每次捐赠都要比上次更多，在连续捐赠10年以后，捐赠规模将出现不同寻常的增长。如果一个捐赠者连续捐赠8次或8年，从此以后他会持续捐赠下去。芝加哥大学等提出了构建捐赠者主动捐赠习惯的“5I”模式，即Identify(发现)、Inform（告知）、Interest（关注）、Involve（参与）、Invest（投资）。运用这一模式，芝加哥大学在1999年提出一个在十年内筹集20亿美元的捐赠资金计划。到2006年10月，承诺捐赠的资金已达到16亿美元，到位的近13亿美元。杜克大学新提出了为本科生、研究生和FUQUA商学院学生招募3亿元奖学金计划，现已募捐到2.16亿。
芝加哥大学认为：由于个人捐赠是社会捐赠中最主要力量之一，通过校友会尽早建立校友捐赠的习惯至关重要。要善待学生，要发展一种长期的、持续的联系，建立完整的档案数据库来支撑这种关系；要建立一种信任，让每个捐赠者都知道其捐赠资金的去向、用途和解决了什么问题，等等。
3、美国大学的基金会
在美国几乎所有的大学都有基金会，这些基金会运作着巨大的资金。芝加哥大学的校基金约40亿、哥伦比亚大学52亿、迈阿密大学6亿、杜克大学38亿。杜克大学去年的基金收益近6亿，2006年末“杜克管理公司”（Duke Management Company (DUMAC）)新任命杜克校友银行家Neal Triplett作为新一届总裁。斯坦福大学的基金占全部净资产的78％，基金大约支付了学校每年18％的支出。美国大学的基金会一般是非独立法人，由大学自己管理，大学会派出一个投资委员会负责基金投资决策。与华尔街上的其他基金不同，这些基金并不以盈利为最大的目标，通过基金投资的回报，支持奖学金、教授研究基金、兴建教学基础设施等，如芝加哥大学近年新建的具有现代化设施的商学院。（下图）
耗资亿元的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和其中的大师之一 ― 1993年诺贝尔经济学获奖人Robert W. Fogel教授（上图右）
资金来源除了捐赠外，主要依靠在各个领域的投资收益来滚动积累。股票市场的投资是大学基金会取得回报的重要方式之一。如耶鲁大学基金在股票市场的投资回报，在过去10年间高达12.7%；早在2005年，哈佛大学就曾持有过中石油和中石化在国外上市的股票。其他领域如固定收益投资、房地产市场投资等也都是大学基金会投资的重点。2006年4月，中国证监会批准了耶鲁大学基金会的QFII（合格的境外机构投资者）资格。同年8月，证监会又批准了斯坦福大学基金会的QFII资格。可以预料，将有越来越多的国外大学基金到我国 “寻租”。
4、美国大学在资金和管理上的一些做法
（1）各校均将高水平的教师队伍看作是学校最大的最重要的资源。
（2）拓宽资金来源渠道、积极筹集办学资金是学校董事会、校长的最大任务，同时也是每一位教师员工的职责之一，这已成为全体教职工的高度共识。
（3）努力吸引最优秀学生，为学校未来发展蕴育资源，培植“期股”。为此，各校不仅为学生创造良好的学习研究条件和生活环境，而且提供多种形式的资助和奖励，花钱吸引优秀的国际学生，大力培养跨国人才。
（4）资金预算管理的公开性和透明性。各大学在财务预算管理采用“自下而上”的方式。教学资金基本上是根据学生人数，但是对于不同的专业拨款标准有所不同。对科研的拨款是按科研质量评估结果决定的。学校资金预算编制的相当细，具体到教学和科研的基本的活动单位——教授和学科，同时十分注重成本的核算，可行性和操作性强。学校拨给每个学部（院）的钱都是高度透明的。学校的预算方案一旦确定和批准，即具有很强的刚性，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5）注重资金投入的效益。美国大学十分讲究资源利用的全面性和有效性。学校的资金计划安排服从学校总体规划，资金投入讲究社会和经济效益。美国的许多大学都加大了在人才的培养和引进方面投入的力度。如杜克大学在从芝加哥大学挖走美国黑人史研究权威时，在待遇上颇费心思。正是杜克大学在引进人才方面的不遗余力，才使它的地位不断攀升。
5、关于大学资金筹措和管理的认识和思考
（1）一所大学要较快发展，在公用资源的分配上要体现向学校已确定了需要重点发展的学科（群）倾斜，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重点研究基地（中心、所）是学校资金投入的重点方面。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择需、择重、择优”的原则，合理分布，突出“基础性、前瞻性、国际性”，同时在管理上体现出“开放、竞争、联合和流动”。在美国的大学群体中，一个大学的生命力体现为其学科建设的水平，这与其拥有的资源状况密切相关，可以说大学的资源状况决定了一所大学的质量和水平。
从上个世纪末，特别是随着1999年开始的高校大扩招，使我国高等教育从精英教育跨入大众化教育阶段。到2005年底，我国高校在校大学生人数已突破2300万，毛入学率已经达到21%，这在相当程度上满足了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规模再大，校区建设得再豪华也不能与高质量的大学划等号。与此同时，办学规模的扩大对办学投入、资金占用等提出了更多更高的要求。专家调研报告的结论是，“我国公办高校的贷款规模在2000亿到2500亿元。”这个数据高出2005年中国社科院社会蓝皮书披露的“1500亿至2000亿额度”。专家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调查的结果“尚有保留，手头亦有两本账，真正的数据几乎翻番”。有些高校负债规模已远远超出其承受能力，几乎摸到了“天花板”。 近年来，个别学校出现了银行逼债的现象。专家说“浙江一所大学面临破产，政府出面将该学校并入另一所高校，化解了债务危机”。国际经验已经证明，在由精英教育转向大众化教育的过程中，数量与质量的矛盾极易凸显。可以预见的未来15年内，我国高校的资源供需矛盾将一直是非常尖锐的，甚至会呈现出越来越加剧的趋势，这将成为我国高校发展的“瓶颈”。
（2）我校在资金管理上始终紧紧围绕校党委行政的中心任务，结合学校实际，积极采取切实有效的方式方法，建立和完善了以资金为主线的财务预测、预算、计划、控制、分析、评价、风险管理和信息反馈的管理制度和工作机制。先后制订出台了《青岛理工大学财务管理办法》、《青岛理工大学资金管理办法》、《青岛理工大学收费管理办法》和《青岛理工大学招投标管理办法》。学校财务计划的制定、预算安排与执行、重大建设项目立项、专项资金使用、银行贷款等重大财经事项，严格按程序，规范管理进行；强化收入管理，积极采取各种形式多渠道融通资金；坚持“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积极稳妥、统筹兼顾、保证重点、效益优先”的原则，正确处理好“吃饭与建设”的关系，在保证人员费支出的前提下，从紧安排行政和消费性支出，并通过申请上级专项和设立内部专项的形式，加大对教学科研条件的经费投入，为学校的快速发展提供强有力保障。
●2005年以来我校财政收入增长较快，2005年比2004年、2006年比2004年收入增长幅度分别为5.89％、30.29％。
● 2005年比2004年、2006年比2004年，学费收入增长幅度分别为19.33％、39.42％。
● 2005、2006两年争取到的中央共建财政专项拨款和省配套资金比2004年净增加1300万元。
● 2006年欠费率降到了1.96％。
●成教高职学院2005、2006两年共增收1122万元。
●近几年学校大幅度提高了教职工待遇，截止到2006年末人均月工资收入较2004年增长1270元。
●2004－2006年学校用事业收入补贴离退休人员超支费用三年累计补贴2171.97万元。2006年离退休人员平均年人均收入增加47％。
●2004－2006年对教学、科研设备和基本建设投入近3亿元。
尽管近几年我校资金状况良好，但仍存在一些矛盾。一是学校发展的需求与资金投入严重不足的矛盾日渐突出；二是资金的投入与效益的矛盾；三是大量融资（贷款）与抵御资金风险能力的矛盾。
（3）当前我国高校面临的一个突出的问题是：如何科学合理地运用有限的教育资源，解决量的积累与质的提高过程中的尖锐矛盾，维持并逐渐提高办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高校在经过几年的规模快速膨胀之后，很有必要冷静思考这样一些问题：办学资源的合法合理获取？有效利用和运作现有的办学资源？办学规模与办学资源关系处理？鉴于我国高校发展面临资源瓶颈，结合我校发展中的类似情况，借鉴美国大学的的经验，笔者的认为：
① 首先是各级政府对高等教育的投入要建立一个法制化的保障机制，即要保证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对高等教育的投入也应得到相应的增长，甚至是更快地增长，构建连动机制。这是适度缓解高校办学资金短缺矛盾的最有效、最根本的措施，也是高校实现持续发展的保证。
1992年国家提出：公共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到2000年应达到4％。然而实际情况却一直在3%以下徘徊。2001年中国教育经费只占GNP的2.6％，在全球120个国家中的排序位于第96位。美国虽然经济总量已经很大，却仍然长期保证教育经费占GNP的6%－7％。台湾在经济起飞阶段，GDP的12%－22％都投入了教育。有专家按4%差额测算，从1985年到2003年，政府欠教育的经费总计为10100亿元。
政府部门应在微观运行给大学更多的自主权，行政管理大学的制度更应该为高校提供资金以及政策的扶持，如完善高等教育的收费制度和与之相配套的奖学金、助学金、贷学金制度、各种非政府组织（慈善机构）的教育捐助、转移支付、教育凭证、教育费减免等制度，使低收入家庭学生有获得高等教育的机会。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突破1万亿美元，储蓄存款总额是30多万亿人民币，贷款总额20多万亿。但银行基本上只支持工商企业发展，而工商企业发展过剩，有11万多亿的存贷差。如果把这些钱拿一部分投资教育，教育将不是现在的情况。那边每年拿几百亿买美国国债，这边农村学生穷得上不起学。目前全国2000万大学生中，有10%－15%特困生，25%困难生，加起来有几百万。把富人放在银行里的钱，拿出来借给穷人，让他们的孩子上学，毕业后参加工作，有了钱再还银行贷款。
中国是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又到了特殊发展阶段，遇到的教育问题是其他国家没遇到过的。它需要我们的金融理论、财政理论、国债理论、教育理论和宏观调控理论有大突破、大创新。教育是国家基本的经济产业——人力资源开发产业，它比铁路、高速公路的建设更基础，更应该把钱用到这上面。
② 培养一个优秀的学生，要使得各种资源有效运作和配合。高校要学会资源开发，提高资金的管理水平和运行效益。在历史的惯性下，高校习惯了依靠政府、学费、银行，其自身的“造血功能”始终没有建立起来。另一方面，体制障碍也相当大地限制了高校建立社会融资的机制。财政拨款不足是一个主要原因，同时也表明高校社会融资能力不强，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要采取积极措施，拓宽办学资金的来源渠道，特别是在争取社会资金上下大功夫。美国大学大多有专门的募捐机构，如校友会、基金会或发展办公室等，由一名副校长直接挂帅，下设信息收集部、个人捐款部、巨额捐款部和基金管理部等。美国大学捐款特点是每年有计划和目标，一个目标确定后要进行分解，大目标可分解成中目标，中目标化解成小目标。
目前国外的高校已将筹集资金的触角伸向我国，美国的许多高校在国内建立有自己的校友会，把中国作为自己一个具有高度潜力的办学资金市场，而我们自己岂能酣睡不醒。我校在这方面的工作当需奋起直追，建议设立诸如校友会等筹款专门部门，专人负责，拨给专项工作经费，多渠道筹款。要做好争取社会资金办学这篇大文章，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必不可少：一要建立具有社会公信力的学校基金和科学运行监管机制。从理论上说，成立基金会是现代大学融投资的一种必然趋势。通过基金会管理自营资金，也对避免产生类似于天津大学那样违规挪用资金炒股而导致学校巨大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作用。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2005年的投资收益为828万元，仅占其捐赠收入的6.4%。国内部分大学相继组建基金会，但相当一部分基金会不会用这笔钱，只能存在银行。二是政府要在法律法规上为社会捐赠行为营造一种有利的政策环境和法律环境，如税收的导向作用。三要进行深入持久地社会宣传，让社会公众感到这是一种责任和社会使命，形成一种社会意识、社会时尚、价值认同、社会氛围。四要建立校友会等专门的机构和构建一种感情培育的机制；要立足长远，不能眼光短浅，要注重创造潜力，“买期股”，早做准备，为学校未来的发展培养一批又一批的捐赠者。大量筹款既弥补政府教育投入不足，又树立了学校的形象，提高了在业界的地位，打造学校的品牌。
二、美国大学的定位
1、美国大学定位的主要内容
（1）办学水平层次的定位
美国卡内基教育促进会依据办学层次的不同，将全美高等教育机构划分为9个不同层次，二年制专科社区学院（1673所），4年制本科大学（606所），可培养硕士的大学（611所），研究型大学（261所）。这种金字塔结构的办学层次充分反映了美国社会对不同层次人才的需求，也反映了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规律。
（2）学科的定位
美国大学的学科水平定位和学校办学定位是基本相符合的。如作为研究型大学的芝加哥大学和杜克大学，其大部分学院和学科均定位于研究型，从教师招聘到管理都突出研究型学者的要求。而社区学院的学科则要求把服务所在社区作为主要出发点，社会需要什么学科，就办什么学科。
（3）人才培养定位
一是只有研究型大学才能培养博士生，以严进严出的方式保证教育质量；二是教学科研型大学采用严进严出的方式保证教育质量；三是教学为主型的大学以培养4年制本科生为主；四是两年制社区学院以培养应用型人才为主，同时向前三类大学输送一些本科3年级学生。
（4）办学特色和形象的定位
美国大学都非常注意形成和坚持学校的办学特色和形象。如，芝加哥大学以严谨扎实的学术形象著称，难怪杜克的学生认为在芝大只有学习了。而杜克大学展现出的是英姿勃发，锐气冲天，常把“杜克－南方的哈佛”称为“哈佛－北方的杜克”。
（5）办学类型的定位
美国大学的多样化在办学类型上有充分的体现。通常大学办学初就有明确的办学类型定位，如研究型、教学型、社区型；公立和私立；盈利和非盈利。
2、美国大学定位的特点
（1）大学定位的多样化
美国高等教育充分体现了顺应社会需求来确定其办学定位。同一类型大学中不同学校又都具有各自的任务，在自身定位的前提下，充分实现办学的个性化，追求与其它学校的差异。
（2）大学定位的稳定性
大学目标实现本身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美国大学的定位确定后，就成为师生员工共同追求的目标，很少发生变更。
（3）大学定位的法制化
在美国大学定位的多样性和稳定性得到了联邦和州的法律保障。有的州议会立法，每个大学或学院不能擅自改变自己的定位和自己的社会服务职能。不允许社区学院升格为教学为主型大学，也不允许教学为主型大学升格成研究型大学。为了保证高等教育的最低质量，美国大学自发组建了6个区域性的大学联合会，承担对高等教育质量的评估认证。
3、对美国大学定位的认识和思考
（1）确立大学定位的正确思想和理念
正确的定位要以正确的定位思想和理念为指导。大学多样性的定位是国家社会科学研究、技术发展和人才培养等多样化需求的必然结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好坏优劣之分，只要在同类型的学校中办出对社会有用的特色。
（2）正确的定位促进学校有序竞争
学校定位的明确和稳定是强调在明确的定位基础上，通过抓住适合自身发展的机遇，不断发展和提高，形成自己的特色。美国高等教育在每一办学层次上都出现了一批优秀的学校，满足了美国社会不同层次的需要。
（3）大学定位是政府和学校的共同责任
政府要通过正确的引导，甚至通过立法来引导大学正确定位，制订科学的高等教育发展和学校设置的规划和方案。高校要正确认识高等教育发展规律、国家和社会的需求，克服浮躁和攀高心理，长期坚持自己的正确定位，不断抓住机遇发展和提高。
（4）定位目标简明可行
美国高校的定位和规划一般都十分清晰简洁，让学校的远大目标和战略规划成为各年度、各部门、各学院制定工作计划的指南，并让这一目标成为激励师生为之奋斗的动力，从而形成凝聚力。
（5）校长的办学理念直接影响到学校的战略定位
大学校长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要明确学校的发展方向，正确地谋划学校的战略定位。大学校长作为积累知识、传授知识和创造知识的促进者，作为大学文化的倡导者，作为大学发展战略的推行者，只有与时俱进、更新观念方能使学校在激烈的竞争中求生存、谋发展。因此，国家一方面要加大对本国高校领导的缔造力度，另一方面，争取在世界范围内招聘强有力的我国大学校长候选人。
三、美国大学的内部管理
1、美国大学的管理构架
美国大学都有较完整的组织架构，并依此进行学校的管理。各大学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机制具有一般性和特殊性的统一，他们的总框架具有一致性，各个学校又具有一些适合于自己特点和需要的特殊性，但目的都是保证学校的有序运行。
美国大学普遍采取校、院、系三级管理方式。在学校层面有董事会、校长、教务长、副校长等，校长和教务长根据需要配备一定数量的助理。各大学通常实行的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校长在学校的运行和管理中处于极为核心的地位。
（1）董事会
董事会是学校的最高权力机构。其权力和职责是：负责保护大学的财产和基金；管理投资基金，决定年度预算，确定学校运行及控制政策以及长期规划等。董事由不同年龄结构、学术背景和经历的人员组成，有助于学校战略规划及决策的合理性和长远性。
（2）大学校长及其主要职能
美国的大学校长是由学校董事会任命的，他代表董事会对学校各职能部门、学院和研究中心进行管理。其职能包括：
● 按照校董会规定的学校发展战略规划和办学定位，制定学校发展所涉及的具体政策。
● 校长提名任命教务长、副校长，设置组织机构，任命机构负责人。
● 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保证学校教学、科研工作的正常运行。
● 筹资、提出学校的年度财务预算。
● 校长行政班子及职能
图1是大学校长行政班子组织管理结构图。
图中，第一条线：负责管理学校的教学、科研和研究生工作，是学校工作的中心所在。第二条线：负责学校资金的管理、筹措等方面的工作，是学校的经济命脉所在。第三条线：负责学校对内对外的关系处理。
图1 大学校长行政班子的组织管理结构图
为了协调这几条线之间的关系，美国大学设立若干工作委员会。工作委员会由校长任命，并对校长负责。美国的大学校长通常不负责学校的日常运行，而将主要精力用于谋划和运作与学校发展密切相关的具有战略意义的事务上，筹款是美国大学校长的重要职责。一方面，他们是学校的形象代表，是大学的首席外交官，负责协调大学与政府、社会的各种关系，为大学发展争取良好的外部环境和支持；另一方面，他们通过教务长来协调学校内部各方面的关系，使学校有条不紊的运行。
2、美国大学内部管理的特点
（1）以学术管理为主线的构架
美国大学中的教务长相当于常务副校长，是诸位副校长中管辖部门最多，责任最大，权力最大的。图2是美国大学学术组织管理结构。
图中，第一条线：学校教学、科研工作第一线的领导。即各学院的院长、重点实验室的主任。这里的重点实验室是指国家实验室或与之规模相近的实验室，为本科学生服务的基础实验室不属于此类。美国阿冈(Argonne)和费米（Fermi）国家实验室就委托芝加哥大学代管。下面的照片是美国阿岗国家实验室首席科学家Michael Turner教授与本文作者。第二条线：为教学、科研和研究生服务的职能部门。第三条线：为学生服务和社会服务的职能部门。第四条线：为教务长和副教务长服务的各类助理。